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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首页  »  强暴小说  »  【吟艳曲】(第二卷)4

瑶姬点了点头,挽络立刻将她扶起,搀扶着她到书房。
  书房内,自打宋钊延走後,战秋戮便找来了刹风和刹仇。刹风将这几日宫中
发生的事一一禀告,包括今日一早慕容狄召见了宋钊延。
  「王爷,我们是否也要有所准备?那小皇帝看来是准备连同您一起削弱,若
是不早做防备,恐怕到时为时已晚。」
  刹仇起身,准备会营中准备。
  「仇,你先等一下。到底如何还要等王爷定夺。」
  刹风拉住了刹仇,真不知道他这个冲动的脾气什麽时候可以改掉。
  「暂时先不要有任何举动,既然小皇帝已经有所怀疑,一旦此刻军中有任何
异动一定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战秋戮不准备有任何行动,以静制动才是最好的应对之法。
  「王爷,虽然属下不同意仇此刻的大动作。但是,若是一点都不准备似乎不
妥。难道王爷您相信宋钊延的话,认为他绝不会阵前倒戈?」
  刹风比较担心的是宋钊延,此人诡计多端。先前若不是他一直辅佐着小皇帝,
王爷也不必如此忌惮他。之前一直坚持不与王爷往来,如今却频繁入府。
  没等战秋戮开口,门外传来战匪的声音。
  「王爷,小姐已经醒来,此刻正来找您。」
  战匪离开不多久,挽络已抚着瑶姬至书房。见瑶姬的摸样,战秋戮立刻上前
将她抱起。挽络见此行礼退下,书房中只剩下瑶姬、战秋戮,还有一旁的刹风和
刹仇。
  瑶姬坐於战秋戮腿上,已习惯了这副模样。况且面前的两人都是战秋戮的亲
信,她不担心此事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小姐。」
  刹风和刹仇立刻行礼,将方才已禀告过王爷的事情再一次告知她。这也是王
爷对他们的要求,凡事关於这等事情必须悉数全部告知小姐。
  「你下一步有什麽计划?」
  听完後,瑶姬抬头看着战秋戮,询问他下一步的动作。
  「以静制动。」
  搂着瑶姬,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她颈项上有些刺目的淤痕,心中有些懊悔昨日
的粗暴。
  「听说宋钊延今日下午来过?皇上是不是已经开始准备削弱叶氏一族和你的
势力?」
  战秋戮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刹风和刹仇只是对看一眼。
  「那就没什麽好担心了。宋钊延绝不会帮皇上,因为皇上不会答应宋钊延的
条件。」
  瑶姬的话引来三人的疑惑,宋钊延从始至终未曾提及他对慕容狄的条件,自
然战秋戮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宋钊延的条件是……你?」
  若真是如此,那麽宋钊延已经失去了威胁性。反而,他会成为他最好的帮手。
  听至此,刹风和刹仇已经全部了然。他们对瑶姬也是更加的佩服,没想到她
早已料到了一切。
  「风,明日开始你时刻保护着瑶儿的安全。」
  战秋戮搂进瑶姬,下了一道让所有人吃惊的命令。
  「保护我?为什麽?」
  瑶姬有些莫名,不理解他的用意。
  「你不觉得慕容狄召见宋钊延的时机有些突兀?若不是宫中有什麽变故,他
绝不会如此沈不住气。除非叶氏一族已有所行动,且会威胁到慕容狄。而依照慕
容狄如此在乎你的程度,恐怕是叶玉画欲对你不利。」
  战秋戮说的很简单,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
  「王爷放心,属下会誓死保护小姐。」
  刹风许下承诺,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小姐,不仅仅是因为王爷的命令,也是
因为小姐早已是他们所敬佩的人。
  突然被如此对待,瑶姬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有些无措的看向了战秋戮。未
免瑶姬尴尬,战秋戮让刹风和刹仇退下,抱着她回了卧房。
  「明日营中有一场比试,想不想去看看?」
  就算瑶姬不说,他也看得出她最近是有些无聊了。
  没有了宫中的步步算计,在王府瑶姬的日子的确过得非常的安逸。
  「比试?」
  瑶姬点了点头,但是对於比试非常好奇。
  「每一年营中都会有例行比试,所有将士都可以参加。士兵可以选择与将军
比试,只要是比试胜利的或是表现突出的都可以升职。」
  「这是你订的规矩?」
  果然,这个男人和她所想的一样与众不同。无怪乎那些将士对他如此信服,
也无怪乎这麽多年来他可以把持兵权。
  「若是你和皇上同时对那些将士下令,他们会听谁的?」
  「你说呢?」
  战秋戮不答反问,解去了瑶姬身上的衣物,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在怀中。青纱
帐被放下,桌上的烛火熄灭。
  「难怪所有人暗地里都称你九千岁。既然你早已有如此实力,却为何吃吃不
曾挥军夺位?」
  这也是瑶姬一直以来的疑惑,从她知道战秋戮这个名字开始,就知道了他的
事迹。传闻三军将士全天下只会听从他一人的命令,可如此的地位如此的野心,
却从未挥军篡位。
  「天下并不是靠在马背上可以得到的,没有治理的贤才,我得到的天下只是
一个动荡的空壳。」
  良久的沈默,瑶姬细细的咀嚼着他的话。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王者。
  单靠武力,得到的天下只是武力的天下,没有治国的文臣一切都只是空壳。
但只有文臣,得不到兵权的天下是惶恐的天下。就如同如今的慕容狄,随时需要
算计提防他人。
  「所以,你表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为的只是笼络文臣的心。」
  而他实际上的模样到底是什麽样子的?或许,也是一个暴虐,或者冷酷的人?
  「今晚你太累了,我不会碰你,你早点歇息。」
  抚着她柔滑的背部肌肤,大掌最终只是罩着柔软之上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瑶姬立刻收声,不过也真的还是很累,不久就沈睡。
  听着胸膛之上渐渐平稳的气息,战秋戮却无心睡眠。他能感觉得到瑶姬对他
不再是如同曾经那般防备,但依旧不愿意敞开心扉,她的心事总是掩藏的很好。
最近,他发现她喜欢一个人沈默的看着远方,眼中却总是流露无法掩藏的痛和寂
寞。
  只是,每一次等他想探究时,她却恢复了永远虚伪的笑颜。
  沈睡的瑶姬当然不会知道战秋戮的想法,只是梦中的她无法安稳,被痛苦缠
绕的她学不会如何去安心的信任一个人。
         *******************************8
  看着营中搭起的擂台,不知为何瑶姬也跟着一起兴奋了起来。
  也许第一次她曾经不知道该如何和一群大男人相处,但是随着和战秋戮出入
军营的次数多了,她反而享受和这一群真性情的汉子相处。
  虽然他们会开一些让她脸红的玩笑,可是他们的日子却比她快乐。
  她日日深陷算计和阴谋中,而他们不一样,想的却不是这些。有的是因为仰
慕战秋戮而加入,有的是为了谋一份差事养家,有的抱着保家卫国的理想。
  他们直来直往,不会拐弯抹角。或许在别人眼中他们只是粗鲁不堪的莽夫,
可是在她眼中他们却是看得到心的人。
  「小姐,待会儿俺们可都是要赤身裸体的,您看了千万别害羞哦。」
  一个平时和瑶姬相处比较好的校尉卫都打趣到,在今日所有人都没有地位之
分,就算和王爷之间他们都可以称兄道弟。
  「就你那样子,是该被看到而害羞吧!」
  另外一个校尉王川瞧了他一眼,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卫都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为什麽俺要害羞啊?小姐,你明白他什麽意思不?」
  瑶姬掩嘴而言,这种事情让她如何启齿?不过这王川一直如此,明知道卫都
打字不是半个说话直来直去,偏偏总是拐弯抹角的说他。
  卫都见瑶姬微微脸红,还有王川笑的一脸该死的暧昧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该死的王川,你又整俺!你活腻了!找打!」
  说着,卫都抡起自己的大刀就砍了过去,王川早就料到他来这一招,早就逃
之夭夭了。
  「有种你别跑,吃俺一大刀!」
  卫都追着王川,一边追一边骂。
  「你当我和你一样是傻子啊,开什麽玩笑,一刀下去我还有命才怪!」
  王川一边跑一边还不忘连带着卫都一起骂进去,气的卫都发誓要砍了他。
  等战秋戮从营帐中出来时,就见到王川被卫都追的满军营跑,而瑶姬早已笑
弯了腰。
  「王爷,原来这才是您带小姐来的目的。」
  战匪在一旁看着,终於明白为何王爷会带小姐来看这男人的比试。
  看着不远处的瑶姬,这也是战秋戮不久前发现的。
  只有在营中,他才会看到她最真实的笑容。特别是每一次那两个校尉斗嘴的
时候,她会笑的特别开心。而她也会因为那些无聊的笑话,偶尔红了脸。
  或许那些将士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只要瑶姬一来,他们就会想尽办法的斗
嘴耍宝,让她常常笑的合不拢嘴。
  「好了,别闹了。」
  战秋戮上前,将瑶姬揽入怀中,让她趴在他的胸口继续笑。也让卫都和王川
停下了追逐,立刻恭敬的上前。
  「果然只有在这里你才会笑。」
  将瑶姬带入比武场的时候,战秋戮轻轻地叹息。他的话让瑶姬一愣,身子有
些微僵。
  她……又笑了呢……
  是的,她已经好多年不曾这麽开心了。回想起来,每一次她只要来都会笑。
或许是因为卫都那粗鲁的声音,也或许是因为王川总是爱故意整卫都,也或许是
这里的每一个看上去都那麽快乐。
  抬头看向战秋戮,他却已看向了擂台。擂台上是认真的比武,而她只是认真
的看着他。
               27寻欢4
  正式的比试随着鼓声敲响,与殿前比试不同,将士们首先要比试的是箭术,
紧接着是马术,最後才是真正的两两交手。
  「如果只是一个士卒,他在比试中脱颖而出,你真的会让他升职吗?」
  看着擂台上经过了箭术和马术之後留下的佼佼者,瑶姬轻轻地问坐在她身旁
的战秋戮。
  「我只看能力,不看他的出身。」
  瑶姬没有再开口,而是沈入自己的思绪中。
  看着这些将士们,常年在营中,为的或许只是心中各自的一份微薄的目的。
抛头颅洒热血或许是他们一直奉行的命令,马革裹尸或许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可
是他们依旧可以如此无怨无悔的付出着。
  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再看看这些将士们似乎忘却了他们也是有家的人。
  他们,多久才可以回到家中,见见他们可能早已年迈的父母呢?
  若是可以,若还有这个机会,能够去看看该有多好……
  微微的抬起头,却发现战秋戮探索的目光。这次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
将心中所想轻轻地低喃而出。
  「你认为他们会想回家?」
  他对家毫无感情,从未体会过家的温暖的他,根本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不知道,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从军的那一天,或许早已将家这
一个字遗忘在了厚重的盔甲之下。」
  不再言语,直直的看着比试,看着一个小士卒脱颖而出,看着他最终获得了
胜利。他脸上充满了快乐,只是那几句赞扬他的话也能让他如此的满足。
  看着战秋戮宣布他升为队长,他竟是惊喜中带着惶恐的和诧异的愣住,好久
才回复感激的单膝跪下领命。
  只是这小小的队长,已经可以让他如此满足。而自己呢?
  到底什麽可以满足她?
  为何她的心如此空洞,为何她觉得那些快乐都不属於自己?
  慕容狄的迷恋,宋钊延的爱恋,她已经拥有了女子所极尽所能想拥有的,可
为何一点都不快乐?
  「刚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也是王爷和小姐对我们的恩赐!」
  突然,刹仇站上了擂台,他提到了瑶姬,让她不得不抬头。这才发现战秋戮
已经起身不在她身边,她也随之起身只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王爷决定接受小姐的提议,所以家在京都的将士都可以回家三日同家人团
聚。若是无法回家的将士也可以休息三日四处游玩,营中也会为你们准备一场大
家的筵席。」
  刹仇宣布的喜讯让所有将士欢呼,也让瑶姬惊诧的看着战秋戮。
  他……是因为她的话?
  下唇的刺痛震醒了她,口中的腥甜慢慢泛出了苦涩。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为何心有了裂痕?空洞的心,似是被什麽填满了,不再觉得寂寞?
  「属下叩谢王爷!叩谢小姐!」
  「王爷千岁!小姐千岁!」
  震彻云霄的全军将士声音,将她填补的满满的。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微微的抓皱了轻纱的衣领。
  「这只是小姐的建议。」
  战秋戮将已经有些呆愣的瑶姬带上了擂台,让她面对着将士们。瑶姬不知所
措,第一次冷静的面具龟裂。
  「我……我……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回家见见家人,可以……好多将士还是无
法见到……」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麽,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许,他们其实根
本不在乎的。
  「多谢小姐!」
  这个谢,是所有可以回家看看许久未见的家人的将士的心声。
  「多谢小姐!」
  这个谢,是所有无法回去却可以在营中团聚的将士的心声。
  无论是否可以回家,瑶姬的这份心意每一位将士都能够感受到。
  「小姐,您也是我们的家人!就算无法回家,我们也可以和小姐一起团聚!
只要小姐不嫌弃。」
  刹仇虽然粗犷但依旧有细腻的一面,他的话直直的戳中了瑶姬心底最柔软的
地方。
  「没错!小姐也是我们的家人!」
  将士们再一次的回答响彻云霄,也在瑶姬的心中不断的回荡。
  微微的湿热在眼眶中渗出,她不断的克制,努力让自己微笑。她可以忍住痛
的泪,忍住伤的泪,却怎麽都无法忍住此刻带着感动的泪。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泪滑落在温热的胸膛中,头顶是战秋戮沈稳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军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王府的。
  当她泪干了所有感动的泪,浸湿了他的衣衫,早已是日暮时分。
  「哭过了,是否舒服了一些?」
  捧起她的脸,战秋戮小心的拂过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她的泪珠烫伤了他的
心,可是却无力阻止。因为他感受得到,她是快乐的。
  在她的手掌中点头,透过有些雾气的眼眸看到的是一双温柔的眸子。
  「为什麽?」
  为什麽要对她如此之好?她什麽都不是,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她什麽都无法
给他,除了自己的身子和棋子的身份。
  「或许,我只是想看到一个真实的你。虽然你一直笑,可从来不达眼底。你
的每一句话,永远无法分辨出是真还是假,或是淬着毒药的蜜糖。只有此刻的你,
我才能感受到真实。」
  在她的大掌中闭上眼,感觉指腹拂过她轻咬着唇的贝齿。
  「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赠予我的拨浪鼓?」
  轻轻地开口,她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战秋戮知道此刻自己不该开口,只需要默默地听着,让她继续讲下去。
  也许,这是此生唯一一次,他可以真正的接近她,真正的知晓所有关於她的
事情。
  「你曾经问过我,是否是我所爱之人赠予。还记得,我告诉你是的。」
  她唇畔略带着追思的笑意刺痛了他的心,忍受着心中传来阵阵的嫉妒的啃噬,
强迫自己温柔的看着她听下去。
  「你是否已误会那是一个男子所送了呢?」轻轻地摇了摇头,瑶姬笑的更深,
「也许你没误会,是我想太多。不过,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曾经赠予我的人是
我的娘亲。」
  瑶姬睁开眼,从他的大掌中挣脱,慢慢的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一片月明星稀。
  她错过了身後男人先是愣住,复而惊喜万分的脸。只感觉到他走向了自己,
将自己搂入了他的怀中。
  「你说的……可是真的?」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或许,我也应该告诉你,关於我的一切。我的恨,我的伤,我的目的,还
有我所想要的一切……」
  本以为这一切是她永远的秘密,可却被今天他带来的感动打破。
  她从不愿意相信一个人,自从娘亲离去後,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可如今,她发现自己似乎渐渐地开始信任眼前的男人。
  这对她而言,到底是好还是坏?
               28寻欢5
  今夜月明星稀,站在敞开的窗口,瑶姬将自己所有的负担全部交给紧紧贴合
着自己的男人。他胸腔的震动每一下都传递着一股温热,似是可以将她周身的寒
冷驱除。
  「我的娘亲是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子,自我有记忆开始永远是她娴静微笑
的面容。哪怕是面对着丈夫正室的欺压,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瑶姬所有的心神完全陷入了回忆中,想起了娘亲,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是的,娘亲只是一个妾室,一个出生风尘的妾室。」
  背对着的她让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就算是如此,战秋戮依旧可以感觉到她
淡淡的悲伤还有深刻的恨意。
  「瑶儿……」
  握住他抬起的手,阻止了他的阻止,第一次她想要将心底压抑了很久的恨疏
泄出来。
  娘亲,原谅女儿仅此一次的任性吧。偶尔,她也想要找一个人倾诉。
  轻轻地再一次微启红唇,明明是用了最温柔的声音描述着娘亲,可为何却带
着深深的痛呢?
  「小时候,娘亲也喜欢这麽抱着我。」依偎在他的怀中,瑶姬闭上了眼,
「她会温柔的唤我瑶儿,告诉我爹爹是一个什麽样子的人,他是如何的爱着娘亲。
可是,那个爱着娘亲的男人为何瑶儿很少很少看见?」
  记忆中,一直都是娘亲说着这麽一个男人。直到有一天,她终於见到了她的
爹爹。那时候的她一直以为爹爹是世上最俊美的男人,他会抱着她将她举得高高
的转圈圈。他会说,瑶儿将来一定是一个大美人,和娘亲一样美丽。
  那时候的瑶儿一定觉得很幸福,只是现在的瑶姬是这麽认为的。
  只是,幸福终究会被打碎,何况娘亲的幸福是从另外一个女人手里夺来的。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娘亲知道男人的正室愿意接纳自己时多麽的快乐。当
娘亲领着她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时,当娘亲告诉她那个坐着的雍容华贵的女
人是她的大娘的时候,自己是多麽的开心,以为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家。
  但是,那以後的多年她只看到了娘亲的泪,而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孽种。
  那个称之为爹爹的男人懦弱的躲在远处,当娘亲被欺负时永远不敢开口,永
远只会乘着夜色偷偷地来看她们。
  当娘亲被诬陷偷人时,才十二岁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抛入了冰冷
的河水中。
  她哭着哀求着,可是每一个人都只是冷冷的看着。
  她看着娘亲依旧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儿,告诉自己要
好好地活着,为了娘亲而活着。
  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感受到一丝温暖,她早已看清了世间的冰冷。可那些将
士们却将她当做了家人,将她这麽一个怀着目的的人作为了家人……
  她,不配……真的不配啊!
  「哭吧,如果痛就好好地哭出来吧。」
  将瑶姬转过身,带着些粗粝的指腹触碰到了她冰冷的脸颊,她满脸的泪痕和
眼中的痛绞痛了他的心。
  不断的摇头,却止不住眼中的泪。她不想哭的,可是为什麽止不住?
  「我不哭,娘说再痛也不能哭!每次哭,娘就会拿拨浪鼓哄我,告诉我拨浪
鼓摇一摇,所有的痛和苦都可以过去。可是,为什麽我现在哭了,娘却不再哄我
了?是不是因为我不乖,不听娘的话,偷偷地哭了?」
  紧紧地揪着战秋戮的衣襟,瑶姬将自己埋入他的胸膛。泪水沾湿了衣襟,冰
冷的刺痛了紧贴着衣襟的皮肤。张开双臂紧紧地环着瑶姬,他第一次懊悔自己不
会哄人。
  「你没有不乖,你很乖很乖。你娘一定很想很想安慰你,所以她才会让你遇
到了我。哭吧,今晚尽情的哭吧,哭完了再也不哭了,好不好?」
  抚着她的秀发,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的心痛,也不知道该如何压抑自己的
心痛。
  在他的怀中摇着头又点着头,瑶姬放声大哭,将这麽多年压抑的所有泪水全
部宣泄而出。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娘亲依旧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安慰着她的
哭泣。
  许是哭累了,战秋戮感觉到怀中渐渐地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将她打横抱起,
两人一同再一次躺回了床上。
  抚着她已经哭肿的眼,他有说不出的心疼却无可奈何。
  「累了吗?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你还是瑶姬,继续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再问下去,她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可如果每解开一个谜团就会让她
痛上一次,他宁愿谜团永永远远不被揭开。
  谁知瑶姬睁开眼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开了口,有些事情她觉得自己该坦白。
只是看着眼前战秋戮目光中的疼惜,她却逃避似的闭上眼。
  方才那些温柔的安慰都是他,可他越是如此,她却越是心慌。他眼底的情感
越来越深,而她能回报的却是越来越少。
  「战秋戮,不要对我这麽好。我什麽都不想要,这麽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我将真实的目的告诉你,也求你做回战王爷。」
  她很累,她唯一的力气只是复仇。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其他的事情,也给
不起任何人其他的东西。
  抚着她脸颊的手顿住,看着她躲避的侧过脸,他除了苦笑着叹息别无他法。
她已经让他做不会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王爷,她已经让他只想将得到的一切博得她
一笑。
  「我不想知道你的目的,我只是战秋戮而已……」
  一个只想要爱着你,只想要你快乐的男人。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她
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可是我只想要报仇,为我的娘亲报仇。接近你,只是为了接近慕容狄。勾
引宋钊延,只是为了帮助你,也让我可以更好的达到我的目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
  拉下捂着自己嘴的手,将她的双手压过了头顶。还未等瑶姬再次开口,战秋
戮已经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
  他的吻来的很突然,却异常的粗暴。她的他的口中尝到了压抑的痛苦,原本
微微挣扎的身子放弃了。如果这个样子可以让他好过一些,那就如此下去吧。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我只知道,我要的永远没有得不到的!」
  他只要她的心,如果这颗心是破碎的,他会将她修补完整。如果没有这颗心,
他会挖一颗新的给她!
  他的吻若暴风雨一般,沿着她的唇一路滑下了颈项。粗鲁的扯去她披着的衣
衫,毫不温柔的分开了她的双腿进入了她的身子。
  干涩的身子被突来的异物贯穿,丝丝的痛从腿间传来。
  「告诉我,痛吗?瑶儿,睁开眼看着我!」
  抓着她的腰肢,将滚烫的利器再一次深深的贯入。将她压在床榻之上,也不
管此刻身下的她发出轻轻地哀鸣,依旧故我的埋身於她体内。
  腿间很痛,可是她却没有开口,只是紧紧地环着她任由他如同野兽一般的肆
虐自己的身子。
  「瑶儿,告诉我,痛吗?身子,痛吗?」
  贴在她的耳畔,他轻轻地再次开口,身子却没有片刻停歇。
  闭上眼,在他的怀中轻轻地点头。
  战秋戮什麽都没说,也没有停止自己的粗暴肆虐。只是心疼的拂去了她眼角
的泪,将房内的烛火熄灭。
  黑暗中,他依旧可以将她的模样收入眼中。她渐渐地开始随着自己摆动,出
口的哀鸣也渐渐化为呻吟。
  如果这种痛可以让她忘却心中的痛,他宁愿她将他看作为野兽。如果可以让
她忘却片刻心中的痛苦,他宁愿折磨她的身子,哪怕如此会让他心疼不已。
  身子的痛会过去,就如同此刻的她一般。可心中的痛,一旦开始,一辈子无
法停止。
  「我不想知道你的目的,但如果连我的感情都算了进去的话,我愿意遵循你
的愿望。我只是希望,一切都可以如你所愿。」
  在她昏厥的瞬间,他在她耳畔许下了承诺。
  埋葬自己的感情,等到她完成了她的仇恨,他会用所有的爱将她留在自己的
身边。
  因为爱她至深,所以停止爱她。
  抚着她眉心的皱褶,他不再会问她的仇恨,哪怕他依旧无法理解这件事情同
慕容狄有什麽关系。
               29媚术1
  那一夜之後,所有王府的人都发现瑶姬和战秋戮变了。
  战秋戮依旧是宠爱瑶姬的,只是所有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恢复到了瑶姬
未出现前的战王爷,只是多了一个会去宠爱的人。
  而瑶姬则是恢复了妖娆的模样,就连战匪现在看到她也会尽量避免直视。因
为他敏感的发现,现今模样的瑶姬是那种男人只消看上一眼便会被迷住的女子。
  此刻,战匪不自觉的深深佩服对此坐怀不乱的主子。
  书房里头只有他们三人,战秋戮自若的坐在桌案前处理军务。不远处瑶姬则
是悠然端着挽络方才才送来的燕窝小口小口的喝着。只是此刻她的模样竟也是如
此撩人,让战匪不得不低下头站在战秋戮身旁。
  「我想我该回宫了。」
  放下手中的青瓷碗,瑶姬转头看向未曾抬头看过自己一眼的战秋戮。
  手中的笔微顿,几滴墨汁晕染了雪白的宣纸。最後索性将那张纸团起丢开,
也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军务。
  「什麽时候?」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瑶姬真的很美。让他很想将她纳入府中不被任何人瞧见,
可也知道这麽做只会让她离得更远。
  「不晓得,或许是一两天,也或许是半个月後。回宫的日子不是我所能决定
的。」
  她在等,等某个人的出现。只有他出现後,她才能安心的在宫中为所欲为。
  战秋戮没有接口,他知道她会说下去。
  瑶姬起身走到战秋戮面前,战匪见此立刻隐身退下,将书房留给他们二人。
  「你说,若是宋钊延见到我如今的模样,会不会不可自拔?」
  说着,瑶姬转了个圈掩嘴而笑。却还未等她站稳,人已经被拉坐在战秋戮腿
上。
  「你果然是在等他,甚至用了媚术。」
  战秋戮从不认为真的有此等媚术存在,就算他曾经也如此说过瑶姬,却也从
未当真。若不是那一夜醒来後,瑶姬自己坦诚她会此等媚术,他是断然不会相信
的。
  瑶姬闻言只是勾唇而笑,身子软软的依偎在战秋戮身上。执其他的手,指尖
在掌心画起了圈圈。
  「我要魅惑的无非是宋钊延和慕容狄,而你要魅惑的可是当今的太後和皇後
哦。」
  转身面对着他,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将战秋戮压在椅背之上,几乎
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他身上。指尖若有似无的勾动他的衣襟,却被他的手抓住。
  将她柔嫩的小手握入掌心,与她紧紧地十指交扣。
  「瑶儿,不要对我用媚术。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
根本不需要用此等手段。」
  瑶姬只是瞪了他一眼,有些无聊的从他身上起来。
  「我真是不明白,为何太後如此痴迷於你。你这个人人前正经八百,人後根
本残忍无情。这样子的男人,她却一片痴心这麽多年。」
  瑶姬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战秋戮,这个疑惑从她接近杜青诗起就一直存於心
中。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该去问她而不是来问我。」
  战秋戮索性也不起身,依旧倚在椅背上看着瑶姬。
  他的眼神太过於专注,眼中竟也染上了痴迷的色彩。让瑶姬慢慢的收敛了虚
伪的笑颜,几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背过身去。
  「你何时对皇後下手?自打上一次和你说过此事之後,我见皇後似乎与你还
是未亲近多少。」
  瑶姬找了个话题开了口,这可是她复仇大计中最重要的一环。纵然自己的仇
要报,但曾经答应过战秋戮的诺言也要实践。
  「皇上将你送出宫不就是为了让我远离皇宫?此时此刻,我又何必去自找死
路。同你一样,等你何时回宫了,何时我再去找皇後。」
  他将这个时间依旧抛回给她,纵然知道她无情,他却依旧有些希望她可以不
用那麽快将他推给另外一个女人。
  闻言瑶姬也不再劝言,嘴角再一次勾起,眼底布满了浓浓的阴霾。转身直视
战秋戮,对於他此刻能够自若的坐着,不得不佩服他的沈静。
  「这一次他将我送出宫,若说是为了让我散散心,这只是堵上那悠悠之口。
只恐怕他早已怀疑其你我二人,只等着将我们一把揪出。幸而他算错了一人,那
就是宋钊延。」
  若是以前的宋钊延,一定会乘此机会将她和战秋戮一网打尽。哪怕他们如何
避嫌,可这外头处处都是眼线,如何都避不开。
  如今有了宋钊延,他不但会将他们的事情隐瞒,甚至还会替他们除去那些眼
线。
  「你太小看我战王府了,也太小看我了。就算他能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就算
宋钊延可以除去这些眼线,可我在他们身边安插的眼线他们却恍然未知。」
  战秋戮毫不掩饰的大笑,根本不将慕容狄放在眼里。朝中他有一半的势力,
就算慕容狄和宋钊延多有能耐,却无法用另一半与他抗衡。这麽多年来他一直戎
马在外,只是让他们在宫内互相牵制削弱彼此的势力罢了,而他正好可以慢慢渗
透自己的心腹。
  瑶姬起先一愣,复而也跟着笑出声。
  「我倒是将你的势力忘记了。如今他们在宫中拼个你死我活,得到的势力最
多也只能与你相等罢了。更何况朝中多方势力割据,而你却独霸一方。」
  款款走向他,将自己软软的身子坐於他腿上,只着了轻纱的手臂环上了他的
颈项。
  「既然你早已大权在握,为何至今未取而代之?」
  这才是她好奇的,这样子一个不愿意屈居於人下的男人,且大权在握,为何
至今也不曾取而代之。那皇位与他而言,只是囊中之物罢了。
  「不过是一个皇位罢了,我只需挥军而下自然是我的。只是天下可夺,天下
之人未必会服。他是长子嫡孙,传位与他天经地义。若非现帝无治国之才,我怎
可取而代之?」
  搂着她的腰肢,扑鼻而来的是她身上幽幽体香。她总是能轻易的勾出他的情
欲,若是从前的他,从不是这麽一个如此喜好纵欲的人。只是每一次碰到她,恨
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让他一辈子只待在自己的身边。
  瑶姬笑了笑,脸颊在他的胸膛中微微蹭了几下,如同一只小猫一般靠在他的
颈间。
  这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她竟然渐渐喜欢依偎在他怀中的感觉。明明她从不
曾轻易地相信某一个人,现在却觉得这个男人不会背叛自己。从什麽时候开始,
她竟然会有这种感觉了呢?
  「所以你让整个青鸾都看到了你领兵治国的才能,你成了青鸾的九千岁。谁
都知道战王爷雄韬伟略,而当今的皇上还需仰仗你的才能。」
  闻言,战秋戮只是大笑。果然,他的瑶儿是懂他的。只有这样子的女子才有
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也只有这样子的瑶儿才有资格同他一起登上至尊之位。
  勾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们二人的距离之近,让瑶姬可以感受
到他吐纳出的灼热气息。
  「可是,你的这份聪明却不适合後宫。你知道的太多了,太过於通透,这只
会害了你自己。」
  抚着她娇艳的红唇,粗粝的手指可以感觉到柔软的肌肤。看着她缓缓合上双
眸,他轻笑一声将她压向自己,以唇覆上她微启的红唇。
  「战……现在是白日……」
  当他将那兜衣扯去之时,瑶姬立刻抓住他的手。
  战秋戮抬头见瑶姬的模样,最後起身将她抱起,启动机关将她抱入了密室中。
瑶姬见次也未在拒绝,任由他将她的衣物悉数剥除。
  他又恢复以往的温柔,但情欲一如之前,将她折腾的直至昏睡方歇。
               30媚术2
  宋钊延多日闭门不出,连皇上都曾经亲自垂询是否有何不适。有些个摇摆不
定的朝中重臣也多次上门求见,却都被拒之门外。
  「大人,今日皇上又差人来询问您何时回朝中。」
  宋韦看着自己的主子似是一副悠哉模样的沾墨提笔作画,侍童却有些战战兢
兢的磨墨。
  果然,原本一脸平静的宋钊延却丢下手中的笔,有些怒意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闻言,宋韦单膝跪下,但是并不後悔自己不遵从主子的命令。
  「大人,您难道就因为一个女子就不顾整个宋氏一族的兴亡了吗?难道您真
的要为了她,不顾您自己的爵位前途吗?」
  自从主子那一次从战王府回来後,再也未去早朝。朝中早已有流言蜚语暗指
主子有叛逆之心。偏偏主子不但不反驳,甚至连皇上派来的人都拒之门外!
  「宋韦,谁给你了如此大的胆子,竟敢指责我的不是!」
  这些日子,他将自己关在府中,只是不断地思索着瑶姬对自己的重要性。
  可是越想却只是越想去见她,越想知道她和战秋戮到底是何关系,她对战秋
戮到底是什麽感情。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在为战秋戮铺路。
  他曾经以为她是爱战秋戮的,可是这麽多日下来,他发现她对任何人都无情。
对战秋戮,对自己,甚至对慕容狄,似乎都没有感觉。
  甩袖走过跪着的宋韦,他甚至连开口都未曾开口。
  「大人!」
  宋韦知道,主子这一次是忍不住了,他最终还是要去找那个女子。
  「宋韦,若你还认我这个主子,就不要跟来!」
  是的,他承认他输了,他输给了一个女子。输在他太早的动心,输在她对自
己毫无感情。
  一早,战秋戮就入宫上朝,这也是近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入朝。
  当宋钊延突如其来的来访时,府中也不好决定是否将其拒之门外,战匪不知
其到底来意为何,还是将此事告知了瑶姬,瑶姬只是吩咐将他请入园中。
  「大人来访却指名要见瑶姬,不知道是有何见教?」
  今日的瑶姬粉色的兜衣外只披了一件同样淡粉色的纱衣,将她雪白的玉肌衬
得若隐若现,反而另有一番魅惑的气息。
  战匪近日一直不敢正视瑶姬,在将宋钊延引入後立刻退出院子。
  乍见此等摸样的瑶姬,宋钊延看得痴了。她只是这麽坐着,将心思摆在了笔
下的画中,就连她的问话也是如此的随意。湖边的微风习习,将她垂落的散发轻
轻吹起,也将她的轻纱吹动,隐约可见那赛雪的白皙。
  久未得到回答,瑶姬放下手中的笔抬眼,却见眼前的男人已然站定似的。
  「你这是怎麽了?」
  浅笑着走向宋钊延,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勾起的唇角因为他此刻的痴迷,
而随着她的走动,淡淡的一股香气也袭向宋钊延。
  回神的宋钊延却见眼前的瑶姬比起之前似是有所不同,似乎她更加的娇媚,
这也让他更为无法放手。
  「瑶儿,我……」
  宋钊延上前抓着瑶姬的肩膀,却只是这麽与她对看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
麽。
  他有太多话想说,想说希望她可以离开战秋戮,离开慕容狄,随自己离开。
想说他可以给她所有想要的,只要她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只是,男女有别,也请大人先放开瑶姬。」
  瑶姬微微挣扎,从宋钊延掌下挣脱,後退了几小步依旧带着浅笑看着宋钊延。
  眼见着瑶姬明显的拒绝,宋钊延的手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片刻,最终有些
颓然的放下。她的笑容,此刻是对他最好的打击。
  「瑶儿,你可知道,战秋戮只是将你当做了棋子。他对你根本毫无感情,你
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他不是没有听闻朝中传闻,如今战秋戮与皇後来往过密很可能早已勾搭上,
只是此事皇上一直未表态而已。
  「这也只是王爷的事情,又与瑶姬何关?瑶姬是皇上的人,只需要皇上的感
情罢了。就算王爷同瑶姬曾经有过些什麽,那也只是过去。」
  瑶姬缓步走回石桌前,执笔在一起悠哉的作画。她此刻画的正是园中的百花
美态。在这种暖暖的阳光下,她们才能够得到恩泽雨露一般的绽放。
  「你……对战秋戮无情?」
  他真的分不清楚她的感情,之前她似乎对自己有情,却只是稍纵即逝。在她
入宫之後,他以为她是对慕容狄有情,只是出宫後她却看似对战秋戮有意。如今,
他已经无法分辨她的心思到底是想着谁了。
  「大人,若是您想要陷害瑶姬,瑶姬无话可说。」
  瑶姬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冷凝,只是依旧专注於画上。
  「我从未想过陷害你!我怎麽可能想害你呢……」
  苦笑着,宋钊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才能让瑶姬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是吗?」瑶姬放下笔看着湖面,「那大人刚才所言若是让他人听到,真的
以为瑶姬同王爷有私情,岂不就是让皇上将瑶姬治罪吗?虽然身在王府,瑶姬依
旧还是皇上的人。」
  宋钊延闻言愣愣的看着那道粉色的背影,,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所言的差错。
  「还是大人觉得,瑶姬就是这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忽而得宠於皇上,忽
而与王爷纠缠不清?」
  转身看着他,眼中尽是被刺伤的难以置信。不相信方才的话会出自他之口,
也不愿意再看一眼的扭转头。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才我只是胡言乱语,我知道你绝不会是那样
子的女子!」
  宋钊延急着辩解,没想到自己的嫉妒竟然会刺伤瑶姬。
  「我只是怕你真的不小心对战秋戮动心!此人可以将你作为棋子送与皇上,
自然什麽事情都做得出来。如今朝中传闻他与皇上交往过密,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不得不说,宋钊延此刻的关怀倒是让瑶姬真的有些感动。但也只是片刻,只
足够让她消除刚才的误解。
  「看来是瑶姬误会了大人的一番好意。对了,大人还未道明来意?」
  恢复了神采,笑容终於回到瑶姬的脸上。
  「我……」
  「瞧我,竟然大人站着如此之久。」
  还未等宋钊延再次开口,瑶姬将他打断,引着他一同坐下。面对着波光粼粼
的湖面,淡淡的光晕将瑶姬白皙的脸庞也笼上了一层光泽。
  「今日的天气可真好,大人您说是吗?」
  瑶姬斟了一杯茶放於宋钊延面前,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宋钊延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麽说。难道他说他是因为思念她,所以忍不
住不顾礼俗的前来见她?抑或是告诉她自己的感情,让她与自己离去?
  无论是前者还是後者他都不可能说出口,因为眼前的瑶姬似乎很享受於现状。
  「大人,若是您不知道该说什麽,倒不如与瑶姬一同品茶如何?您看这茶如
何?」
  瑶姬端起他面前的茶盏双手奉於他面前,让他立刻伸手接上,却正好覆住她
端着茶盏的双手。虽然立刻觉得不妥,他却没有放手。
  瑶姬没有挣扎,只是依旧带着浅笑,任由他的包覆着自己的手。
  「大人觉得这茶如何?」
  宋钊延顺着她的话看向茶盏,之间碧绿的茶叶根根竖起,轻轻地在已然碧绿
的茶水中浮动着。
  「这是今年刚到的贡茶吧?果然色泽剔透,是一杯好茶。」
  如此说着,目光却全部放在眼前的人儿身上。
  看着她笑着将手收回,端起了自己的茶盏轻啜一口。见她叹息着沈浸於明朗
的阳光下,眉目流转间尽显女子的媚态,却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坐於她对面,却依旧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就算不问也能猜测是她身上散发
的。
  「虽然是好茶,却不知道我所想要的。」
  放下茶盏,瑶姬收回目光看着他。
  「你想要什麽?」
  不自觉的轻问,若真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为她办到。只是,或许永远不会
让她知道。
  「呵呵,为何大人如此问呢?是我想要什麽,大人就会为我得到吗?」
  撑着头,瑶姬就这麽看着他,玉指无意间划过自己的红唇,似是在勾引着谁
一般。
  见宋钊延片刻的出神,瑶姬轻笑出声。
  「大人别介意,瑶姬方才只是说笑罢了。」
  收回自己的媚术,瑶姬又恢复了淡淡的疏离。凡事见好就收,否则会引来怀
疑。宋钊延此人同样也非泛泛之辈,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对自己交心之人。
  我愿意!
  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敢放在心中。若真是她想得到的,他愿意为她实现,
更不会是说笑而已。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却如此的飘忽不定、她不相信他,这
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如此,就算他说了又如何?她是不会相信的!
  也或许,只有亲自实践了,让她看到他的愿意,她才会放下心防。
  「王爷看来今日必定晚归,我今日注定扑空。打扰多时,我也该告辞了。」
  在战秋戮未回府之前,宋钊延匆匆离去,留下瑶姬看着他的背影收回笑意。
               31媚术3
  正如宋钊延所料,战秋戮今日注定晚归。
  虽已经是过了午时,战秋戮依旧滞留於宫中。就算慕容狄如何忌惮他,却还
是不得不需要仰仗他在朝野的制衡之力,难得他入宫,慕容狄自然要将他挽留片
刻。
  实则,慕容狄也清楚他是怕战秋戮与瑶姬过多的相处。当初送瑶姬出宫,的
确他怀有私心,若是瑶姬和战秋戮有什麽他可以将战秋戮治罪。可虽有只言片语
传入他耳中,可他的探子却从未有过明确回复。
  面对眼前这个如此捉摸不透却透着王者霸气的男子,他真的很怕瑶姬会对他
动心。
  「皇上,尚书大人求见。」
  桂公公的声音打断了慕容狄的沈默,有些心惊自己的情绪是否被战秋戮瞧见,
却见他负手立於一旁的窗前不知再看些什麽。
  「皇叔,方才朕有些怠慢你了。」
  慕容狄为自己的失神抱歉,却不见战秋戮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看了一眼
门口。
  「皇上既然同尚书有事相商,本王就先行告退。」
  战秋戮心知这尚书是慕容狄培养的心腹,突然在此刻求见定有何不想让他人
知晓之事。
  「如此也好,皇叔也好些日子未曾入宫,不如在宫中走走,母後也曾向朕提
及极其想念您这个小叔子。」
  慕容狄自然知晓後宫的传闻,依他之见战秋戮和太後之间定然有染,但他也
只能咬牙吞下这皇室耻辱。倒是如今为了让他同瑶姬多分开些,只能利用这耻辱
之事。
  「也好。」
  战秋戮面带和煦微笑,将慕容狄眼中掠过片刻的阴郁扫入眼底。行礼退下而
去时与尚书交错而过,尚书立刻行礼,却被战秋戮的笑容吓到,只觉得此刻他似
乎知道了自己所谓何事。
  离开了御书房,战秋戮信步穿过御花园。既然慕容狄已经挑明,他此刻也可
无所顾忌的凤鸾殿,只是再去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而另一头,叶玉画近日也大概猜测到皇上欲将瑶姬接回宫中,心中更觉怒火
中烧。
  这些日子瑶姬不在宫中,她本以为是皇上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将她送与战
秋戮。可皇上自此竟然未在临幸任何一个妃嫔,就连叶舒前些日子特地去御书房
都被赶了出来。
  越想只觉得越气,恨恨的将手中的花朵一片片的扯去花瓣。
  「娘娘,您消消气,别为了那一个狐媚女子伤了自己的身子。」
  翠儿在一旁看着,立刻明白这几日主子的气还是没有消。
  「自打那贱人入宫至今,皇上对她是格外恩宠。就算不在宫中,她竟然也要
与本宫作对!皇上将本宫形同打入冷宫也就罢了,如今连其他嫔妃都不再临幸!
那贱人到底施了何妖术!」
  将手中已被自己扯得只剩下梗的花的残骸丢弃,却依旧难消心中的妒火。
  「娘娘,奴婢听闻她是太後赏赐给战王爷的,却不知道为何最後成了皇上的
人。您想这其中是否有何原由?」
  一旁的蝶儿悄悄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叶玉画,瑶姬这事儿一直都是太後
瞒着他人赠予战秋戮的,就连慕容狄收了瑶姬知道真相的人也在少数。
  叶玉画沈吟片刻,眼中掠过许多情绪。
  「哼,太後与战王爷的关系宫中人人皆知,只是不能点破。若是战王爷真的
对那贱人也动心,太後绝不会放过她!」
  叶玉画露出了笑意,一条毒计上了心头。无论那贱人和战秋戮是否真有干系,
就算没有她也可以制造些关系,知道此事的太後绝对不会放过那贱人。到时她不
用出手,太後也会除了她。
  太後再如何也是皇上的母後,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奈何太後如何。
  叶玉画的笑越来越可怕,让一旁的翠儿和蝶儿都感到一丝丝的寒意。
  「啊!」
  「小心!」
  正笑得得意的叶玉画只觉脚下一痛,身子立刻不稳的要倒下。由於她先前走
的太快,将翠儿和蝶儿丢在了身後,现在的她们根本无法扶住她。
  眼见着倒下,她也闭上眼准备承受预计的痛。谁知,只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温
暖的怀抱。
  「你没事吧?」
  闻言,叶玉画睁开眼。却见此刻战秋戮将她半抱在怀中,而她正好可以瞧见
他俊朗的脸以及温柔的眼眸。
  「娘娘,奴婢该死!娘娘,您没事吧?」
  翠儿的惊呼让叶玉画惊醒,欲离开战秋戮的怀抱,谁知脚一着地立刻痛的无
法站稳,再一次被战秋戮扶住。
  「看来娘娘的脚该是扭到了。」
  战秋戮表情未变,任由翠儿和蝶儿从他手中将叶玉画扶住。
  「多谢王爷。」
  叶玉画福身,脸颊上却带上了淡淡的红晕。
  不过见战秋戮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暗暗地有了另一个想法。
  「不知王爷可否送本宫回宫,恐怕本宫的两位侍女无法搀扶着本宫回去。」
  叶玉画为难的看了一下的脚,一副娇弱的模样,任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忍心。
  「本王荣幸之至。」
  战秋戮含笑扶着叶玉画,一路将她送回了寝宫。
  叶玉画也知道见好就收,回宫後只是假意挽留了一下便任由战秋戮婉拒的离
去。
  远远的见着战秋戮的背影远去,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将根本未扭到的脚着
地。
  就方才所见,战秋戮似乎对她有些好感。之前他频繁入宫时,已经与她多有
交集。本来此事她从未多想,不过此刻想想似是有何意图。
  若真是如此,她倒不如乘着战秋戮对自己有好感,将他变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他是青鸾的战王爷,手中握有所有兵权。没错,她是喜欢皇上,但是同样的她也
喜欢权利在手的感觉。
  叶玉画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嘴角却有着微微娇羞的笑意。
  翠儿和蝶儿不敢多言,有些战战兢兢的伺候在侧。
  叶玉画的心思战秋戮大概能猜到一些,一离开凤和殿的视线,立刻将眼底的
温柔卸去,满满的是厌恶。
  看向凤鸾殿一眼,再看了一眼有些微沈的天色,旋身却是走向了宫门。
  若是按照瑶姬的计划,他本该再去一趟凤鸾殿,可此刻的他却不想再滞留在
宫中。依他之见,不去凤鸾殿才是上上之策。
  另一方面,他已经碰了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不想再见第二个令自己厌恶的
女人。
  穿过一片矮木,对着第一个向自己行礼的宫人,战秋戮再一次恢复和煦的模
样。直到步入轿中,这才卸下所有的虚伪。
               32媚术4
  杜青诗一听闻战秋戮进宫的消息便开始打扮自己,特别是安插的眼线告知慕
容狄有意暗示战秋戮来探望自己时,更是喜出望外。
  立於凤鸾殿二楼高处眺望,远远就见着战秋戮的身影,更是急匆匆的奔至宫
门口候着。谁知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她早已将自己的衣衫理了又
理,却还是未见他到来。
  随即遣春儿前去打探,才知晓原因。
  「太後,王爷在御花园碰到了皇後娘娘。娘娘似乎扭了脚,所以王爷将她送
回了凤和殿。」
  春儿没有任何情绪的禀报,低垂下的头没有看到杜青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说他将皇後送回了凤和殿?扶着她回了凤和殿?」
  杜青诗几乎咬牙切齿,就连在床上他都不允许自己碰他的身子。如今,他竟
然亲自扶着叶玉画!
  春儿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却欲言又止,似是还有话未说。
  「还有什麽,不许隐瞒!」
  杜青诗重重的拍在椅扶手之上,森冷的盯着春儿。
  「太後恕罪,奴婢不敢隐瞒。」春儿噗通跪下,「奴婢只是听其他宫女说…
…说……王爷温柔的扶着皇後回去,也见皇後似是很娇羞的模样……」
  春儿不敢再说下去,偷偷地看了一眼杜青诗,却见她面无表情。
  「好!好个皇後!」
  突然,杜青诗不怒反笑,却是阴森森的笑着。
  「王爷现在何处?」
  杜青诗压下心中怒火,现在更重要的是见心上人一眼。
  「这……王爷滞留在凤和殿一会儿後,就立刻出宫去了。」
  砰一声,青花瓷的茶盏撞击在墙柱之上碎成了片片,吓得一干宫女全部跪下。
  她不用猜想为何战秋戮将叶玉画扶回了寝宫,更不用猜想为何战秋戮出了她
的寝宫就离去,因为这一切的一切,连她自己都未曾得到过!
  战秋戮从不对任何女人特殊,就连如此美艳的瑶姬他都可以将她送给了慕容
狄。
  没想到,她以为可以用瑶姬将心爱的男人留在宫中。却不知道宫中竟然还藏
着叶玉画这个贱人!
  「滚!通通下去!」
  杜青诗将手边所有的茶盏挥落,所有人不敢迟疑,全部退了出去。
  看着凤和殿的方向,杜青诗的眼色阴森而寒冷,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拳。
           *********************8
  待战秋戮回到王府时已经天黑,战匪立刻上前告知今日宋钊延来过。
  「她呢?」
  「小姐在後花园。」
  闻言,战秋戮大步穿过园子,沿着隐秘的幽径走到後花园中。
  园中一片繁花盛开,毫无秋日的萧瑟,甚至依旧是温暖的感觉。
  推开虚掩的木门,入目的是嫋嫋白烟,而朦胧中可见一窈窕身影。
  这隐秘之地是他亲自派人建造的温泉,也是瑶姬最爱之地。自从他将她带来
此地之後,每个些时日她就会将自己泡在温泉中许久。
  不过,由於温泉极为隐蔽,除了他和瑶姬知晓此处,只有极为心腹才知晓。
但他们绝不敢打扰,除非有十万火急之事。
  闭眼享受着温暖气息的瑶姬突然听到水声,警觉的睁眼之时身子已经落入了
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你回来了。」
  瑶姬放松下来,毫不在意此刻自己不着片缕。而一双厚实的大掌早已攀上玉
峰,轻轻地搓揉。
  「宋钊延成了你的入幕之宾?」
  搂着瑶姬靠在池边,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中,枕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
淡淡的香气。
  「可别说的如此难听,我从未要求过他什麽,只是若是他自己要为我做些什
麽,这我可无法阻止。」
  瑶姬转过身子,软软的身子趴在健壮的胸膛上。指尖轻轻地勾勒他的轮廓,
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迷蒙的双眼,被热气熏染的脸颊,加上鲜艳欲滴的红唇,对男人来说简直
是媚药。
  战秋戮将她下颚勾起,秋波微转,带着狡黠的笑意。
  「他是着了你的魔,自然任你予取予求。」
  而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只因为是她的计谋,竟让自己去碰厌恶的女人。她可
以毫不在乎,而他却无法不为她的无情微痛。
  「别说得如此难听嘛,仔细想想,他为我办的事,也是帮助你控制皇上之事
哦。」
  雪白的藕臂绕过他的颈项,在颈後交叠。而她的身子因此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他也顺势搂着她的腰肢微微的弯下了身子,以免她太过於费力。
  「战,告诉我今日你在宫中如何,可好?」
  微启红唇,轻吐幽兰之气,只能让战秋戮无奈的叹息。将今日宫中之事一一
告知,也未隐瞒自己未去找杜青诗。
  乍闻之时瑶姬有些错愕,片刻後恢复神色,嘴角又爬上了笑意。
  「与你相比,我果然还是太过於稚嫩。」
  与瑶姬对视,她的眼中不再是虚伪的笑意,只是淡淡的毫无情绪。
  「你何时回宫?」
  转头看向他处,战秋戮淡淡的开口。
  瑶姬微微的皱眉,盯着他的侧脸沈思了片刻,双手贴着他两侧的脸颊让他看
向自己。
  「战,」轻轻地唤着他,指尖拂过眉心眼角,最後双手再一次交叠在他的颈
後,「我自然是等你满足的享受了我的身子之後再回宫。」
  笑看他眼中染上了情欲,将她翻身压在了池壁之上。
  「此话当真?」
  勾起她下颚,战秋戮心中是一片暖意。
  「我的身子不就在你眼前,还能欺骗你不成。」
  缓缓地合上眼,将自己无暇的身子完全献给面前的男人。
  早已高涨的欲望深深的埋入自己的体内,而她只是微微仰起身子,让他可以
更方面的品尝她柔软的玉峰。
  涟漪在两人周围漾开,一圈一圈泛起淡淡的波纹,久久无法平静。
  虽然背紧贴着池壁,本该粗粝的鹅卵石砌成的池壁却异常的光滑,想必是经
过了特别的打磨。
  被战秋戮翻身趴在池壁之上,而他依旧在自己的体内发泄积压许久的欲望。
长发凌乱的披散在雪白的美背之上,却被他拨开。细碎的吻落在背上,身下的撞
击一次猛烈过一次。
  「瑶儿,告诉我,是否有谁如此对你过?」
  随着撞击,战秋戮一字一句的贴在她的耳畔吐出。
  「战……」瑶姬微微的甩着头,「没……没啊……」
  闻言战秋戮满意的一笑,再次将瑶姬翻身,吻住了她的红唇。
  瑶姬被突然的翻身微微惊吓到,扯下了池边的一簇艳丽的花朵。红色粉色的
花瓣片片散落在池水中,有些贴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之上,有些随着涟漪飘向了他
处。
  微眯的朦胧星眸,轻启的娇艳红唇,加之粉腮红润,让战秋戮再一次无法克
制的放纵自己。
  最终,瑶姬无力的昏睡於他身下。战秋戮这才将瑶姬从水中抱起,却也只是
将她抱入房中继续缠绵。
  隐约间,他可以感觉到瑶姬渐渐对他卸下了心房。
  至少,在自己面前,她从未用过媚术。
  抚着她的睡颜,他轻轻地叹息,将早已疲倦的她搂入怀中。
  「瑶儿,如是你真的无情,至少不准对任何人动心,知道吗?」
  在她的耳畔温柔的威胁,她既然只能无情,那麽他要她一辈子无情。至少如
此,她对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特别的。
  梦中的瑶姬微微的扭动了身子,更为紧贴温热赤裸的身子。
  战秋戮眼神一暗,再一次翻身将瑶姬压在身下。
  就如她所言,直到他满意为止。
               33媚术5
  与瑶姬昨日匆匆一别,宋钊延回去又思量了许久。他有些摸不透瑶姬到底想
做什麽,却很清楚她有意助战秋戮。
  只消仔细一想也能知道二人的关系,可偏偏他却宁愿选择不去捅破。
  「大人,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韦自打宋钊延回府後就一直跟在身侧,越是见他脸色凝重心中越是忐忑。
  「既然不当讲,那就不要说。」
  宋钊延看了他一眼,有些警告。
  宋韦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一吐为快。
  「大人不然不想听这些话,可属下还是要讲。您与瑶姬小姐过分的亲昵,这
只会让您的地位受到威胁。皇上如此迷恋她,就连战王爷依属下之见也对她有些
特别,若是您也参合其中,绝非明智之举。」
  越是见他对瑶姬动心,宋韦心中越是不安。今日他可以将自己的感情交给瑶
姬,明日指不定他连自己的地位都交给了瑶姬!
  「你跟在我身边这麽多年,若是我可以克制何苦现在还需要你来劝告。」
  宋钊延的眼角爬上了苦笑,他何尝不曾挣扎过。明知道她别有目的,却还是
一步步的步入陷阱中。瑶姬於他而言就似一朵罂粟,明知会上瘾却还是被她美丽
的身姿迷惑。
  「大人……」
  宋钊延挥手制止了宋韦,已不想再去深究。
  「我出府一趟,若是皇上命人来寻,就回复我身子欠佳即可。」
  宋韦眼见着主子匆忙离去,想也知道他又要去找瑶姬了。
  叹了口气,既然主子宁愿深陷其中,他只是个奴才也只能盲从。
  宋钊延未料到战秋戮未上朝而是在府中,当战匪告知他战秋戮还未起身时,
他着实有些错愕。
  「奴才去通报王爷,大人请稍候片刻。」
  战匪面无表情的准备退下,却被宋钊延制止。
  「等等,瑶姬小姐可在?」
  战匪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宋钊延,再一次垂下头。
  「小姐也未曾起身,若是您找小姐,奴才可尝试去请小姐。」
  说完,战匪迅速的退下,只留了宋钊延一人在厅中。
  仆人送上了茶後退下,而宋钊延只是沈默的坐着。
  不用去做任何他想,他可以确定此刻瑶姬必然是和战秋戮在一起。他不敢去
想为何两人至今还未起身,若他够理智此刻就该拂袖而去,将此事禀报皇上。
  可是,他什麽都没有做,只是有耐性的等待着。
  战匪退回了内院,却未将宋钊延之事禀报,只是沈默的立於寝门之外。
  天早已大亮,瑶姬迷迷糊糊间醒来,却见战秋戮正埋首於玉峰间,灼热的欲
望依旧满满的填充着自己的身子。
  「战……」
  带着些娇弱,带着些娇媚,玉指攀上他汗湿的背,柔柔的将双手交握在他的
背上。
  战秋戮微微抬起身子,用手肘撑在瑶姬耳畔,俯身看着有些疲倦的她。指腹
摩擦着被自己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在她微启之时探入。
  「累吗?」
  抽出手指,拨开她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散落的几缕发丝。
  瑶姬连再次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轻轻地点点头,却被战秋戮再一次拥入怀中。
  「可是,我还未满足。」
  贴在她的耳畔,战秋戮语带笑意,一夜的缠绵之後他却还无气虚之态。再次
拥着瑶姬,将她送上另一波欲望之巅。
  在她以为自己会再次昏厥之前,身前的男人终於得到了释放,将那分身从她
身体撤出,翻身将她搂入怀中。
  「进来。」
  随着纱帐的飘落,瑶姬听得战秋戮突然出声。只听得门开合的声音,她却没
有力气探看是谁入了房内。
  「何事?」
  搂着瑶姬,战秋戮依旧中气十足。
  「王爷,丞相一大早便来了府中,已等候了一个多时辰。」
  战匪远远的站在门边,满室情欲的气味让他不敢再多向前几步。知晓看到那
垂落的纱帐,他就可以知道此刻帐内的两人定然不着寸缕。
  战秋戮看了一眼怀中的瑶姬,小心的将她枕在枕头上,这才掀开帐子起身穿
上衣衫。
  瑶姬翻了个身,看着帐外的男人。
  「战。」
  瑶姬的呼唤很轻,若非战秋戮是练武之人绝不会听见。
  已穿戴整齐的他再次掀开纱帐,不知瑶姬突然唤他何事。
  「桌上有一把折扇,请将它赠予宋钊延,且转告他只有此物才配得上他儒雅
之气。」
  瑶姬隔着纱帐指了指不远处桌上摆着的一把合着的折扇,那是她前些日子特
地挑选的,也是她亲手在扇面上画下了一支冬竹。
  战匪远远的听闻此话,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主子,只怕他又是一顿妒火。谁知,
却见主子只是点了点头,并无任何的表情的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了折扇。
  「小心伺候着。」
  留下这句话,战秋戮开门而去。
  房内只留下战匪和隔着纱帐的瑶姬,有了主子的交代,战匪不敢自行离去。
  「麻烦找两位侍女给我,再打些热水,我需要沐浴。」
  隔着纱帐,瑶姬的声音再次传来。战匪立刻答应後才离去,也体贴的将门轻
轻地合上。
  而在前厅等着的宋钊延,几次欲起身离去,却次次都有些不甘的再次坐下。
茶盏已换了几次,可无论是战秋戮还是瑶姬都未曾出现。
  在他再次欲起身找人询问之时,终於战秋戮出现了。
  「不知丞相一早来访有何要事?」
  战秋戮与瑶姬一夜缠绵之後,此刻心情正好。
  宋钊延本该质问为何让他久候多时,话到嘴边却吞下改口。
  「不早了,已是日上三竿,王爷的时辰是过差了。」
  战秋戮起身後并未梳洗,自然身上还带着些昨晚残留的味道,而同样是练武
之人,宋钊延只消一闻就知晓昨晚是多麽的激烈。但是他隐藏的很好,至今朝中
无人知晓他也懂武。
  闻言,他只是挑眉多看了宋钊延一眼。对於他语气中微带的酸楚和讽刺,战
秋戮选择忽略。
  「若丞相无事,本王倒是有一事。不,该说是有一物要赠予你。」
  战秋戮从袖中取出折扇递给他,引来他的侧目。
  「王爷这是何意?」
  宋钊延有些诧异,竟忘记伸手接过,只是定定的看着折扇。
  「丞相误会了,这是瑶儿托我交给你的。她说只有此物才能配上丞相的儒雅
之气,就连扇上的竹子也是瑶儿亲手画上的。」
  宋钊延未再迟疑,立刻接过折扇。小心翼翼的打开,果见一直冬竹挺拔立於
扇面之上。一旁还有一行隽秀小字,他认得那是瑶姬的笔迹。
  复而看了战秋戮一眼,宋钊延放弃最後的挣扎,终究他还是逃脱不了瑶姬。
  「前些日子皇上已暗示将瑶儿接回宫中,王爷请小心。」
  留下这一句看似有些突兀的话,宋钊延立刻告辞离去。
  看着他远远地离去,直到走出府门,战秋戮这才收起微笑的唇角。
  「刹天。」
  一道黑影随着话落已跪於他身前,等待着主子吩咐。
  「盯着皇後。」
  「是。」
  如来时一般,黑影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
  战秋戮这才缓缓踱回内院,而此刻的瑶姬已经沐浴过,在早已换过的床榻之
上合眼休息。
  「只一把折扇就能收服宋钊延,我是不是该佩服你。」
  掀起她身上的薄被,只见她本雪白的胴体之上如今交错着的青红色淤痕,想
也知道这是昨晚自己的杰作。
  取来了雪凝花露,小心的涂抹在她的淤痕之上,一路至腿间。毫不费力地分
开她似是无骨的腿,沾了些雪凝花露涂抹在红肿的私处。
  瑶姬细细的低吟,看着身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抹药。
  「我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皇上。」
  战秋戮不做声,只是继续为她抹药,直到她的肌肤再一次恢复了雪白,才将
手中的瓷瓶放置於一旁。
  「可在这之前,你还不得不继续满足我。」
  扯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再一次覆身於雪白胴体之上,房内再次充斥着淫靡的
低吟。
  战秋戮告诉自己,只有自己才能如此无休止的与她缠绵。
  她的目标是慕容狄也好,是宋钊延也罢,只要自己於她而言有特殊的地位,
他也不再强求什麽。
  她可以无情,他却无法弃爱。
              34似假还真1
  长河落日,黄沙漫天,西风吹落月华宫最後一片枯叶。
  瑶姬穿着一身翩翩紫纱轻抚手中古琴,四周很安静,如同只有她一人存在一
般。
  一件薄衫落在她肩头,让她停下指尖的抚触,侧头看到的是慕容狄温柔的目
光。
  「这里冷,为何不多穿一些?」
  那声音很柔和,那笑容很浅很淡,似乎带着一些苍凉。
  瑶姬缓缓起身,望着没有了侍卫的宫门口,看着散落一地的残破花瓣。
  「你为何还留在宫内呢?」
  这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西风还会偶尔掠过那摇摇欲坠的枝头枯叶罢了。
  「我只想看看你……」
  一阵喧闹嘈杂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匆匆入内的是桂公公带着几个侍卫。
  「皇上,快走吧!」
  瑶姬看着侍卫几乎是将慕容狄慢慢的拉走,而他一直看着她,眼中似乎有说
不尽的欲言又止。
  桂公公看了她一眼,却只是催促着皇上快一点离去。
  「瑶儿……我……」
  他似乎说了什麽,可是她却听不到了。
  闭了闭眼,她却如此的闲适,悠哉的漫步於御花园。
  曾经这里百花盛开,如今只剩下枯萎的残梗断枝。曾经这里喧闹非凡,如今
只剩下寂静萧条。
  穿过了御花园,穿过了御书房,穿过了蜿蜒的幽径,穿过了金雕玉砌的大殿,
穿过了明黄色的宫墙。踩着石阶一步步登上层楼,阵阵西风卷起纱裙一角。
  那明黄色的深深的似是烙刻着慕容二字的旗子如今已东倒西歪,而城楼上却
无人值守,只留下散落的一根根断箭。那灰青色的石墙上,泛着红色的黑,如同
干涸的血迹。
  她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只剩下黄沙和西风。
  明明是如此安静的城楼,却似是如此的喧嚣。
  瑶姬缓缓地俯视着城楼之下,绵延百里的是身穿铠甲的军士。一道明黄色的
身影被层层护卫着,却依旧还是掩埋在泛着寒光的军队之中。
  怔忪之中,突然与一双黑眸对上,任凭时间荏苒,他们却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和喧嚣。
  「瑶儿!」
  战秋戮远远的看着独自一人站立在城楼一隅的她,坐於马上深切的呼唤。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皇宫的东南一角,那里正是她的月华宫。
  瑶姬笑着转头,看着那一片红光冲天,那是她亲手丢下的火种,此刻和残阳
是如此的契合。
  城楼下的喧嚣是什麽时候结束的,城楼外的战争是什麽时候停止的,这一切
她都不知道。
  她只是笑看那一片火海,那里什麽都没有,只有她葬送了自己所有爱恨情仇
的寂寥。
  「瑶儿,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
  什麽时候,她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
  仰着头看着他,鬓角的那一丝雪白,印刻下了他的年华。
  芊芊玉指缓缓抚上他的鬓角,蠕动嘴唇却最终只是感到微微的咸涩在口中泛
开。
  多少的韶华已逝,唯独曾经的只字片语依旧印刻在心头。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他的怀中,瑶姬终於开了口,泪却湿了他的衣襟。在她面前,他从未穿过
那一身被丢弃在一旁的铠甲。可在他面前,她一直将自己武装起来。
  他终於实现了他的寿与天齐,而她却选择远远的站在一隅看着他穿上那一身
五爪金龙的明黄。看着他君临天下,挥手便是万人之上。
  她还是喜欢穿着最爱的那一身紫纱,如同幽魂一般的游荡在宫殿之中。
  看着那一片歌舞升平,看着一张张陌生又欢笑的脸,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告
诉她,她不属於这里。
  他为她重建月华宫,因为她说独爱这里的静谧。
  他为她大赦天下,因为她说她造孽太多。
  他为她废除後宫,因为她说她只想要一人独处。
  可是她却一夜夜的站在月华中天的园中,任凭寒风吹彻,却无法入眠。
  对着一片明月,她缓缓的合上眼,眼角一抹晶莹的泪光滑落。时光如何荏苒,
她的心底却一直觉得自己不属於这里。
  她为他做了一桌酒菜,为他斟满一杯,自己却先一饮而尽。
  而他却只是笑看着她,依旧是那温柔而温暖的笑。
  「喝得那麽急,我未醉,你却先醉了。」
  握住她再一次欲执杯一饮而尽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指腹抚着她的脸颊,看
的专注而认真。
  「醉了岂不是更好,一切恍如梦一场。」
  瑶姬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为他夹了一口菜,而他也将它咽下。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抚着她的发,嗅着她独有的淡香,将脸埋於她的颈项间。
  微微点头,她再一次往他碗中添菜,而他却未再动筷。
  「以後,不要每日再一个人独自站在风中,好不好?虽然月色很美,可是太
寂寥了。」
  贴在她的耳畔,他的气息如此的灼热。
  再次点头,却依旧沈默无语的为他添菜,而他依旧只是搂着她。
  夜未央,透过烛影,他们只是依偎着。
  她将自己完全蜷缩在他的怀中,而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间。
  喝下她递来的酒,一饮再饮,直至朦胧间他与她缠绵床榻。
  明明应该是醉了,她却如此清醒。明明应该是清醒的,他却醉了。
  「一直没有恭喜你,恭喜你终於可以君临天下。以後,你一定会是一位最好
的皇帝。」
  她看着他,是如此的相信着。
  「是吗?」
  他笑了,若和煦的阳光洒下。
  「总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可是你看你也该好好照顾自己了。」
  抚着他的微白鬓角,掌心贴在他的心房之上。
  灼热的身子再一次覆下,红纱帐再起缠绵,她环着他的身子,雪白的容颜划
过冰凉的泪珠,深深的埋入枕间。
  「皇上,该早朝了。」
  轻而细的声音让战秋戮惊醒,右手边却早已空无一人。
  唤人入内,穿上一身龙袍。
  走出月华宫门,再次转身只见那缓缓合上的宫门。「砰」一声,将他的心门
一起合上。
  「皇上……」
  战匪轻唤,却拉不回已是一国之尊的主子的目光。
  「封了吧,除了朕不再需要任何人入内了。」
  他接过宫人呈上的钥匙,将它放入衣襟之内,紧紧地贴着心房。
  「小姐呢?」
  战匪小心翼翼的问。
  「她……」
  看向遥远的长空,战秋戮勉强勾起唇角。
  「她终於可以!翔在属於她的地方,或许她会找到那个不再让她寂寥的人。」
  或许,他始终都不是那个可以给她不寂寥的人。
  「那,您呢?」
  战匪的话,让他怔忪。
  但只是一瞬间,他转身大步离去。
  「朕是青鸾的君主,就算她不属於这个皇宫,却依旧属於这个青鸾。」
  他会好好照顾自己,做一个最好君王。
  他会学会照顾自己,做一个九五至尊。
  他会试着照顾自己,做一个一国之尊。
  然後,再每日每日的站在城楼之上,远眺延绵百里的长河落日。
  也许,也只是也许,那条路上会有一抹紫色纱衣款款而来。
  等她不再寂寥,等她找到属於她的地方。
  然後,也许然後,她就会回来。
  她会款款拾级而上,穿着一身紫纱站在城楼一隅,笑看着他。
  她会告诉他:我找到了属於我的地方了。
  她会问他:你愿意一起去吗?
  刚毅的脸庞感到一丝丝凉意,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已泪湿衣襟。
  伸手覆上那里,那是她最爱哭泣的地方,那里也藏着一把永远不敢开启的钥
匙。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她笑着端坐在那一隅,抚琴拨弦弹奏她最爱的曲子。
  而他,只是静静的从背後搂着他。
  告诉她,他爱她。
              35似假还真2
  夜莺惊啼,划破寂静的夜空,也惊醒红纱帐下的人影。
  瑶姬霍的从梦中惊醒,有些彷徨无措的看着微微飘动的纱帐,窗外夜莺似乎
扑腾着翅膀飞离了树梢。
  不知从哪儿来的微微的风,让她感到一丝丝的凉意,不自觉的将手抚上冰凉
的脸庞,惊觉早已湿透。
  她一动,他也同样被惊醒,多年的警觉让他几乎防备,却在见到呆坐着的身
影後缓缓起身,伸手从背後将她抱入怀中。
  「怎麽了?」
  战秋戮轻抚她微微有些汗湿的鬓发,将几缕散乱的发丝拢到她的耳後。
  瑶姬只是靠在他的怀中,恍惚自己还置身於方才那个似假还真的梦中。
  梦中的他,似乎痛彻心扉,却依旧放手让她离开。
  梦中的她,似乎一心一意决定离去。那一句不属於这里,此刻在她心中深深
烙下印记。
  目光缓慢而呆滞的移到放置在腰间的大掌之上,不自觉的执手相看。宽厚的
大掌上,有一层因为练剑而起的厚厚的茧子。
  如凝脂白玉的指腹拂过一个个茧子,他的身影同梦中的身影不断的重合,让
她分不清楚此刻到底是否已从梦中回到现实。
  「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战秋戮以为她只是做了噩梦,所以此刻有些恍惚,所以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入怀中,而後为两人盖上锦被,拥着她再一次躺下。而她
顺从的靠在她的怀中,柔嫩的脸颊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之上。
  「战,我该何时回宫?」
  沈默了良久,她终於决定开口。闭着眼,她努力的挥去此刻依旧在眼前的那
一幕幕。她不愿意相信,梦中那样深情的男人会是此刻被她枕着的男人。
  战秋戮该是野心勃勃的,该是无情无心的。那只是一场梦,对她来说也许真
的是一场噩梦。
  抚着秀发的大掌顿了顿,复而又起。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嘴角扯起了一抹苦
笑。
  「明日吧,等天亮了,等宋钊延来了,就是你回宫的时候,也是他来接你回
宫之时。」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梦,但是他知道那个梦一定是一个噩梦。
  若不是如此,她此刻不会如此沈默,也不会如此的寂寥。
  终於睁开眼,瑶姬撑起自己的身子,看着仰面躺着的男人。他的黑眸专注的
看着自己,眼中似乎已经容不下其他东西。
  「我们约定一个约定,可好?」
  她知道自己的眼中是如何的坚定,也知道此刻自己笑的多麽虚伪。
  战秋戮只是沈默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再一次的开口。
  「我们约定,你一定要一统天下,而我一定会以雪仇恨。等到那时,你一定
要君临天下,一定要万人之上。」
  她怕梦中的一切会成为现实,因为那是如此的真实。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告
诉她,她必须这麽约定,因为这一切都不属於她。
  说完这些,她将自己枕在他的手臂之上,而後伸出右手。
  「我们击掌为誓。」
  孤零零的手掌就这麽停滞着,她没有看他,而他却一直看着她。她的手掌微
微的有一些颤抖,而他却没有力气举起自己的手掌。
  「战,我们约定。」
  她再一次重复,手掌依旧坚定地停滞在那里。
  终於,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掌,缓缓地举起,而她的手掌已击向自己。
  「啪」
  击掌为誓,那清脆的声音狠狠地叩打了他的心,也狠狠的让她从梦中醒来。
  笑着入眠,她是如此的安稳,可却如此的清醒。明知道他还看着自己,却一
直闭着双眸未曾睁开。
  如果她是被她的梦境影响,战秋戮宁愿此刻她依旧在梦中,她所做的一切都
是源於梦中的牵绊。
  当明日旭日东升之时,她又会恢复妖媚的摸样,将今夜的所有约定都忘却。
  他会君临天下,一定会寿与天齐。
  但是,她也一定会伴在他的身边。
  他们君临天下的约定谁都不能打破,而她一定是与他同行之人。
  夜未央,何人叹息。
  恍惚间,夜莺悲啼,泼墨长空不见繁星点点。
              36宫闱淫妃1
  瑶姬再次入宫,只是这一次朝野并无多大动静,就连後宫也一派平和。
  但这种平和维持不了多久,便被舒贵人打碎。
  「表姐,没想到此刻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妆点自己。」
  舒贵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踏入叶玉画居所,叶玉画虽微皱眉头却并未出声呵
斥。
  眼见着这个表妹根本无法令慕容狄动心,既然无法留住皇上的心,她渐渐将
心思转到了权位之上。
  前些日子与战秋戮多次接触,不得不说他对她的关心似乎有些频繁。虽在外
人眼中他们只是君臣之礼一般,但是叶玉画知晓,战秋戮此人看似温和却也是冷
漠间杂之人。
  「舒儿,这一大早儿你不在自己寝宫多休息,跑到本宫处撒什麽野?」
  叶玉画温丝未动,任由一旁的侍女为其画眉。瞧着铜镜中顾盼生辉的脸庞,
虽及不上瑶姬的妖媚,却也是倾国倾城之色。
  若是战秋戮不喜爱瑶姬那种娇美风味的女子,或许看上的就是自己这般的女
子。
  勾唇一笑,叶玉画心中已然有一计。
  「表姐可知道,瑶姬已经被接回了宫中!」
  舒贵人坐不住,将一旁的侍女推开,站在叶玉画面前。
  瞧着舒贵人浮躁的摸样,叶玉画冷笑,心中思量着慕容狄又岂会看上如此姿
色的女子。选她入宫看来是自己下的一步最差的棋子,不过倒是无意间让她发现
了战秋戮这步好棋。
  「她回来了又能如何?她依旧是无名无份的瑶姬罢了,最多只是皇上的一个
侍宠。你身为贵人,难道还怕她不成?」
  叶玉画故意用言语刺激舒贵人,她现在还无法摸清楚瑶姬和战秋戮的关系。
此刻用舒贵人牵制瑶姬和慕容狄,而她则可以将战秋戮揽入旗下,必让他拜倒於
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舒贵人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叶玉画,突然默不作声。
  为何对於前些日子对於皇上独宠瑶姬之事还极其气愤的她,仅仅是这几日过
去却变得如此平静。当时是她说为了巩固皇後之位才将自己揽入宫中,为的就是
留住皇上。如今,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在舒贵人打量叶玉画的同时,她慢慢意识到这抹思量,「舒儿,你也知道本
宫入宫多年,为了叶氏一族,为了保住皇後之位付出了多少。如今将你揽入宫中,
也是为了这一切。但本宫也清楚,你对皇上早已动心。只是皇上非一般人,又怎
是我等可控制?」
  叶玉画故意如此说,为的是打消舒贵人的猜疑。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皇上见了我会不心动,皇上现在只是被瑶姬迷惑了!
等他厌倦了,终会是我的!」
  果然,舒贵人被叶玉画一激,已经失去了头脑。明知道宫中人多嘴杂,却依
旧说出如此大不敬之话。
  叶玉画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并不会为了保住舒贵人而得罪慕容狄。既然舒贵
人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她倒不如用她来绊住瑶姬。
  若是她能够得到战秋戮的支持,她皇後的位子定时稳若泰山。至於皇上,到
时也是自己的手中物。
  舒贵人自然不知道已经被自己的表姐放弃,还自以为有一个靠山在,心中思
量的是如何抓住慕容狄的心,如何整倒瑶姬。
              * * * * * *
  瑶姬是战秋戮亲自送回月华宫的,自然慕容狄也虚伪的感激这些时日皇叔对
瑶姬的照顾,战秋戮只是温和的浅笑。
  送走了慕容狄和战秋戮,瑶姬在挽络的搀扶下坐下。这几日为了平复战秋戮
无名的怒火,她几乎透支了所有的力气。
  「小姐,今夜奴婢伺候您早些歇息可好?」
  挽络恭敬的倒上一杯茶,见主子眉宇间疲倦之气,不觉多嘴开口。
  「不,你只需为我将此玉交给太後即可。我的身子无碍,今晚的计划势在必
行。」
  瑶姬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块美玉。这块玉看似普通,也并非价值连城,
但她知晓若是杜青诗看到此玉必定会欣喜若狂。只要是呆在过战秋戮身旁的人都
知晓,此玉是他一直用於佩戴於腰间的其中一块。
  挽络接过玉佩,将担忧的眼眸隐於行礼之中。
  她当然知晓这块玉的来历,一开始是有些惊诧,但转念一想,若是小姐想要
一件东西,王爷又怎会不给呢?依她所见,王爷倒是希望小姐要的不只是这一些,
只可惜小姐的心思太难捉摸。
  来到凤鸾殿,也无需过多的禀报,挽络立刻被请入了殿中。
  冷眼看着杜青诗有些激动地接过玉佩,心中冷冷的一笑,果然就如小姐预料
的一般。
  「这玉佩莫非是……」
  杜青诗抚着玉佩的纹路,似乎也感觉到了心爱男人的体温。
  「玉佩是瑶姬小姐命奴婢送来给太後的,小姐说这只是一个礼物,请太後不
要多挂心。」
  挽络按着瑶姬的意思转述,低垂的眼帘用仅有的余光观察杜青诗的表情。
  显然杜青诗很激动也很开心,拿着玉佩不断的抚摸。听完挽络的话,也未曾
多言,依旧沈溺於手中的玉佩中。
  许久许久之後,直到她发现有些过於安静,这才发现挽络还等着她。
  「本宫有些失态了,你回去回复你家主子,玉佩本宫很喜欢。」
  杜青诗恢复常态,将玉佩藏於袖中。
  挽络低头答应,恭敬的退出去。转身的时候注意到杜青诗再一次拿出玉佩,
面无表情的走出凤鸾殿时,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回到月华宫,挽络将这一次全部禀告,但瑶姬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一点都
没有在意。
  「小姐,天已入秋,奴婢为您去拿件衣衫披上可好?」
  挽络见瑶姬只是沈默的立於廊檐之下,单薄的衣衫也抵不住渐渐暗沈的天色。
  瑶姬闻言只抬首瞧着渐暗的天际,初初入秋的风吹起她的衣角,却未让她觉
得有冷意。
  「天渐冷了呢」似是自语一般,她的心思百转千回,「替我准备件轻薄的衣
衫吧,就红色吧,看起来不会那麽冷。」
  「现下?」
  挽络有些不可置信,逾越了她恪守的主仆之分,不自觉的有些拔高了嗓音。
  瑶姬并未在意,轻轻地点了点头,依旧站立於廊檐之下。她淡漠的背影已经
告知挽络,她必须立刻去准备。
  转身入屋内前,挽络还是微微有些犹豫的看了主子一眼。但见她的主子还是
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也心知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改变不了什麽。
              37宫闱淫妃2
  直至挽络的身影陷入内室之中,她这才缓缓地走下了台阶。
  满园的繁花没有感觉到秋风的到来,依旧摇曳着身姿。渐渐地,她的嘴角扬
起一抹笑意,不禁连百花也失色。
  自然,这些她自己是没有感觉的。这只是让奉旨到月华宫的公公和宫女们都
呆住了,忘记了继续往前的步子,有些痴呆的站在不远处。
  瑶姬抬眼,倒是先看到了他们,她眼中的询问,以及嘴角更深的笑意让所有
人回神。
  「瑶姬主子,皇上特遣奴婢来此邀您一同用膳。」
  为首的公公不敢大意,立刻给瑶姬行礼。瑶姬在宫中并未正式册封,但是谁
都知晓她的受宠程度,所有人不自觉的都称呼她为瑶姬主子。
  对此瑶姬只是颔首,从袖中取出了一粒金子,也算是打赏。
  「多谢公公,麻烦公公回复皇上,瑶姬片刻後就去。」
  为首的公公连连道谢,不自觉的对这位主子更是喜爱。
  所有伺候的公公和宫女都知道,这位主子为人和善,且出手大方。整个宫中,
最想服侍的除了皇上之外,就是月华宫的主子。
  「夜寒露重,瑶姬主子还请多加件衣裳。」
  为首的公公在离去前,不自觉的还是说出了口。
  瑶姬闻言微微颔首,笑看着公公离去,转身走回了内室。
  由挽络和一旁的宫女伺候着自己穿上了红色的衣衫,高高的银色束腰让双峰
呼之欲出,加上红色的轻纱更显妖媚,长长地罗裙裙摆虽是一层又一层,却还是
让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再拿件披风吧。」
  瑶姬指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让挽络为她披上,遮去倾泻的春光。
  她只带了挽络一人,如同散步一般的走向方才公公所说之处。
  慕容狄再见瑶姬,却见她眉宇间更多了一分娇柔,一袭白色的披风将她赛雪
的容颜衬得更为柔美。
  当瑶姬解下身上的披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定住。那一袭红色的衣衫让方
才的娇柔更多了一分娇艳。本该是温柔清纯的女子,却硬生生的多了一分狐媚,
可在她身上确是如此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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